我觉得我很委屈

有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

【周叶】南门 (fin)

文笔太美了嗷嗷嗷嗷

乔丁笕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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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废几池台,怎知是城里城外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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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泽楷将军被人问过,此生最敬重的用兵者是谁。


那时他手执长枪,一言不发,却是将目光投向了南边。西沉的斜阳勾在他的侧脸上,拉得影子也长,像在地上又拓出一条蜿蜒的护城河。


江都督叹了口气,好我知道了。


 


叶秋。


往前数七个朝代,开国之君手下最得力的大将,却在平定边疆时受命被急召回京,后不知所终。据传人们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在都城永宁门的墙根底下,单手提着战矛却邪,走到门洞中那片阳光照不到的影子里去。


城墙很厚,护得起六朝的名都。但厚的坏处便是有那么一块地方怎么也见不得光。


暗处呆久了,难免滋生些有的没有的东西。


那时一代名将已经不复当年,时有吃败仗的消息传出。有人评廉颇老矣,怕是为逃避责任才在觐见之前开溜,放皇上的鸽子。周泽楷素来是不善言语的性儿,可那次却是眉毛一蹙下了马,端端正正对路上蹲着下棋的老汉说,笑话。


市井之民,怎比得上同为兵家者看得通透。只凭朝廷史官那些疏松怠慢的记载他就能琢磨到,彼时叶秋与皇帝之间,间隙怕是已经不小。攻取者先兵权,叶秋威名赫赫,举手投足间都能带得风起云涌,虎腾龙翔,不忌惮他还忌惮哪个。


上下同敌者胜,将能而君不御者胜*。一支各怀鬼胎的军队,能打出那样的战绩,怕已经称得上是力挽狂澜了。


或者说,感同身受。


至于召叶秋回京也好,召他回京也罢,为了何事,周泽楷不愿想,也不情愿想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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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宁门即南门,原叫安上门。离周泽楷的将军府不远。


八百年过去了。说来也好笑,皇帝换了一茬又一茬,皇城还是皇城,门也还是那座门。


那些故事,似乎也不断上演。


当今圣上待他不薄,可几次诏书下来,都是教他在京城安定下来做官。青年心在那个旌旗万夫,铁骑戎策的世界,将回京的日程拖了又拖。直到江都督挑明了再下去只怕皇帝真要怀疑他在外养私兵,他才匆匆回了都城。


回来入住将军府,等着任令下来,也不派个活儿干。正是盛夏时分酷暑难耐的时候,春天开遍长安的花,凋了谢了统统飞作马蹄尘。


算不上能瞅好景致的时节,他却没来由地想上外面转转。


一转就转到了城墙底下。


永宁门好说也过了七八百年。青砖风吹雨打变成了铜色,和边疆那些兵的脸一样。周泽楷喜欢看这颜色。


 


“卖——甘蔗酒哎——”


有人挑了个长得过分的扁担叫卖。合着不远处老秦腔的调子,竟然还有点儿韵。青年走上前去,不问价,只把手里的五两钱放在小摊上,顺手拿起一碗喝了起来。


“还没开张,找不起哪。”卖酒的面露难色。


此时长安城里一文通宝值米三斤,这五两便是五十钱,又不是琼浆玉露,哪值这个价。


“收着。”周泽楷摇头。甘蔗酒入口柔醇,余味悠长,却又清爽,在热天里解渴又醒神,让他好不通透——再说出来一趟,花这点闲钱似乎也挨不上骄奢二字。


“这么大方,就不怕小老儿我坐地起价?”那人却是凑近了,堆起一副不怀好意的笑。


周泽楷皱着眉头看他。


“你……不老。”


 


那人似乎一时语塞了,退回去,拍拍盛酒的大缸。


“是,是,欲老而不得。”他说着抬头看了看顶上毒辣的太阳,“要么这缸都算你的,我也早些收摊早些回去——哎,没说饶你缸呢。”


周泽楷停下搬酒的手。


这是打算让他在这儿喝空这缸?这人似乎还真有此意,看周泽楷手里的碗空了,便又舀一碗送到他嘴边。


开玩笑,过两天就要被圣上钦点的辅国大将军,醉倒在卖甘蔗酒的摊前面,不说丢不丢面子,长安城里眼红得背后戳他的人也不少,江头未是风波恶,确实得防着那些不怀好意的。周泽楷反手把碗推回去:“你喝。”


“不行不行。”那人却像被吓着了一般,连连摆手,“我一喝就上头。”


“酿酒人,”周泽楷看他,字句间疑问不算强烈,“不擅吃酒。”


“呵呵,”那人拿腔拿调的,却是学了他的语气。“酿酒人不擅吃酒,那打江山和坐江山的,是同一个人?”


青年瞳孔微微放大。他张开嘴想说话,那人却微微一笑,把手里的碗重新举到他眼前。


“善战者胜于易胜者,不战者善于善战者。”


“周大将军,你是哪一种?”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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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蹄得得,直奔永宁南门。


青年在马上颠着。


他也是没弄明白,自己怎么就把这卖酒人全须全尾地放了回去。他出门前易了容的,若不是老辣至深的眼光,不可能那么轻易将他辨认出来。


——这人绝非善茬。


可自己就是被什么迷了心窍,不仅没押他回府审问,还在那简陋的小摊前多喝了两碗,甚至约了时间,今日再来会会剩下的大半缸甘蔗酒。


阳光灼眼得吓人,一身轻甲也蒸了些薄汗出来。青年一夹马肚,加速朝墙根下的阴影奔去。


 


“小周,来得早呢。”


这次那人干脆直接坐在了墙根下,背靠着城墙,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腿上,另一只手把扁担卸了,拄着挑肩膀的那根长竹竿子,像个要饭的。看见周泽楷过来,心情不错地跟他招手,称呼都改了。


“上次走得急,忘了报名号。叫我叶修吧。”


青年长腿一翻从马上跳下,随手将缰绳甩了套在他手里的扁担挑竿儿上:“嗯,叶修。”


“今儿的天气还是这么热。”叶修顺手抄起身边的碗,咕嘟咕嘟灌下去。周泽楷有些好奇地盯着。不是不喝么?


“哦,这碗不是酒。甘蔗汁。”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,叶修放下碗,玩味地舔了舔嘴唇。


“……骗人。”大夏天明晃晃的七月中,一年什么时候有鲜甘蔗也不会这个时候有。


“有什么好骗的,我那儿一整亩地这玩意儿,管他熟了没熟,挑好的拿出来榨就行。”


“苦的。”


“咳被你发现了,其实是糖水。”


“嗯。”


这话说得,像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单手过招。彼此都懒洋洋,问一句答一句,也不见谁突然尖刻起来。顶多一边见招拆招,一边哎呀我不跟您扯了。知道两边都没有恶意,这样的天倒是小聊怡情。


周泽楷恍惚想起了小时候在黄土高坡上住着,掏鸟窝掰玉米,骑在树枝上望着天空中的月亮;还有他驻守的那片疆城,也有一望无际的田野,吹角连营里的那些弟兄,除了大碗喝酒不醉不归之外,也馋甜滋滋的甘蔗。


突然觉得凉快些了。


 


一队商车经过永宁门,马蹄下尘埃滚滚,看旌旗似乎是从西域来的。周泽楷的那匹良驹见惯了浩荡光景,此时也没有受惊,只是仰起头摆了摆。


“好马。”叶修拍拍马脖子上的鬃毛,“喝。”


……您这是给谁劝酒呢?


俩人都半蹲半坐,一个喝酒一个喝糖水,背后是厚重的城墙,这种类似在国道边上野餐的举动总让人有些不得劲儿。叶修喝着,突然一指周泽楷身后:“小周你看那边是什么?”


周泽楷顺着他指的城门门洞看过去。火辣辣的太阳照得城外的空气也有些刺眼,似乎晃成了一片白光。


“太亮了看不清。”


他实话实说,却没发现叶修的脸色微妙地变了变。


此后两人再也无话。饮尽碗中酒,周泽楷上马,就此别去。


叶修看着他,见将军拐过了南五街那个繁华的街口,便也收拾担子起身,拍了拍打了绑腿的脚,步伐轻快地往城门的方向走,直到没入那团阴影里。


不出一会儿,他却一闪身又从他走进去的那个门洞中间走出来,靠着城墙铜色的砖,在太阳底下眯了眼睛。


“这小子……”


正是最热的时候,树油绿油绿的。一队巡城的骑兵打他眼前过,马蹄敲着地,扬起一点烟尘。


 


---------4---------


不出所料。


两天之后,辅国大将的封号下来了。


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可是个没有实兵的空头将军。


周泽楷明白,就算做出杯酒释兵权的事儿,皇上也不能如当初陶轩对叶秋那样,当真要他的命。事实也确如此。下诏书的时候,那人看他的眼神都是带了愧疚的。彼此心里都清楚,剩下的半辈子,大约也就是个白了少年头空悲切的命。


他不怪皇上。天无二日,土无二王,一个威名过盛的二号人物,搁哪个时代都不是什么好事。


闲着也是闲着,有事儿没事去找找叶修吧。


 


领旨那天下了场大雨,出殿门的时候还没停。他抖落一身华甲匆匆往南赶,老远看到城墙在雨雾中朦朦胧胧一望无际,垛口上的旗子在风中猎猎地展,声音比画面先到他这儿。


“小周?”


叶修带着斗笠,悄无声息地就站到了他背后。周泽楷转过头,有些惊讶。当今天下有这样身手的几个,他都叫得上名字……好吧,这个其实也叫得上。


“下雨呢,换个地方喝。”叶修扬起手,让他看手里的瓷罐,“这次瓶儿饶你了,喝不完带回家去。”


两个人找了长安城边上一家酒楼,坐到临街的小桌子上。一碟腌青梅放在两人面前。叶修嫌贵,店家争辩道,这是晚春初夏的梅子,能吃到花香。


“行,让你多赚这钱吧。”叶修挥手,“唉,酒不如春好,春色年年如旧。”


“酒经年更醇。”青年提醒他。


“那倒在理。只怕了,”叶修挟起一颗梅子,似笑非笑,“不是你要的味儿。”


被说中心事,周泽楷低头不语。叶修摇摇头,把梅子放到自己嘴里。


“你在遗憾什么?”没有回答。


“你在后悔什么?”青年摇了摇头。


“好心帮你解闷的,那我再换个问法啊……”叶修把盛着甘蔗酒的小盏顿在台子上,“你想要什么?”


 


想要什么?


“救人。”出乎意料地,周泽楷这次答了。


“哦……”叶修手支着下巴,看他。


“同袍兄弟,边疆百姓,”年轻的将军想了想又补充,“像叶秋一样。”


“你喜欢叶秋?那可不想想你同他身事二主,要是真碰到了,说不准还是不死不休的敌人。”


“不会。”


“那怎么不会,要是敌之敌为吾友,还要数数他跟你差了几回隔朝换代,奇数打一场,偶数站一边。”叶修嘴上跟他逗着乐子,神情却严肃得紧,“小周,阵营不是这么个站法。”


周泽楷觉得听着不太舒服,抿了口酒,却没阻止他说下去。


“叶秋,他做了什么?突骑渡江初,是为边境之众;百战穿金甲,旌旗拥万夫,身先士卒,是让自己手下那些浴血的兄弟多一分活着归家的希望。那些人是娘的儿子娃的爹,有血有肉的人,他不愿看满座衣冠似雪。”


叶修的声音又低下来,似在叹息。


“可是,他忘了最要紧的事。”


雨声太大,就算坐人对面,话也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


“救人啊,沙场是最不适宜的地方。”


“城头烽火不曾灭,一将功成万骨枯,他征战的那几年,欠的比救的不知多了多少。”


“从前只想着多赢一战,就有人多活一天。可如果终归是要输呢?泱泱千年,无情对面是山河。他不信自己生活的这个朝代就能永垂不朽,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*。”


“到那个时候,战斗又有什么意义。”


 


周泽楷听着,眉头紧蹙。却生生被瞧出了几分委屈。


“哎,其实也没必要伤心来着。”叶修挠挠鼻头,心想不是把大将军说郁闷了吧,“功名百尺竿头,自古及今,有几个干休?要么十大功亲戚不留;要么万言策贬窜忠州。一个悬首城门,一个自抹咽喉。仔细寻思,都不如一叶扁舟。*”


“那叶秋,”青年却在此时抬起头来,“叶秋……是哪个?”


对面的人一愣。


雷声隆隆,像是天上的潮,横无际涯。


“叶秋啊,他与这些都不一样。”叶修用两根手指掂起酒盏抿了一口,“你有兴趣?”


“你知道?”周泽楷屏息盯着他,似乎有了些不切实际的期待。


结果这人却是伸个懒腰站了起来:“那我得回去,编好了再同你讲。”


说完他真的就干脆利落地走了,留个小酒瓶在周泽楷面前。青年想拉,目光却慢慢停在了桌上。看得越仔细眼睛瞪得越大。


他猛地想起来,叶修在上楼吃酒的时候,也带着那扁担竿子。


 


那天回去,周泽楷只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,却暗中找了信得过的心腹安排,将一切打点完毕。


他给皇上留了一封长信。挑灯夜书急就,他在信里说,去救人。


合上笺的时候他闭着眼睛在桌前坐了许久,直到白烛燃尽。


救人是什么呢,是一身侠气行走天下打抱不平,还是归隐田园明月漾孤篷,怕是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

桌上放着个小酒瓶,八百年前陶轩亲笔题写的御赐,和叶秋大将军一起凭空消失在传说里。


现在,它就在他的对面,光亮如新。


瓶里夹着一张小纸条。


 


---------5---------


“辞行。”


周泽楷再站到叶修面前时,还是简单的两个字。


雨停了。六月底的太阳一出来就是火辣辣地吓人。雨水在黄泥地上被迅速蒸干,空气里有泥巴味儿。


“哦,卖糕的。”


叶修睁大了眼,夸张地叫了一声,然后伸手截住了挎着竹篮经过他们身边的小贩。


“红糖桂花来一份。小周你吃什么馅儿的?”


周泽楷被从天而降的话题呼叫转移弄得愣了许久:“……豆沙,绿豆。”


“哎呀口味真刁,我也喜欢绿豆沙的。”叶修扔了几个铜板在那人的篮子盖上,捧着两片桑叶包裹的凉糕回来,“吃了小半辈子,后来腻了,现在又有点念着。”


“……跟你换?”青年无语了一小会儿,把手中凉糕递过去。


“算了,都是过去了。”叶修竟然还叹了口气,煞有介事。


“……”


什么人这是。


 


“从前我田里种豆长得特好,豆汤豆饼绿豆凉糕换花样吃。”


除了初见时点到为止的一句和酒楼上的掏心掏肺,这叶修的话似乎都是若有若无含沙射影,又像是看在俩人都闲的份上唠唠家常。真三分假三分还有三分逗你玩儿,剩下一分却莫名觉得沧桑又温柔。周泽楷盯着叶修,将他身后的烟雨中的车马大道宫阙楼阁尽映在眼里。


壶都给了,还在这儿欲说还休地装什么劲儿。


“后来变天了,绿豆七零八落死在了田里。我就想啊,总之都过去了。换一个试试,说不定就碰上对的了呢。于是种了甘蔗。嘿,长得不错。”


“小周,你呢,想好了换一个试试,是好事。说不定就碰上对的了呢。”


叶修将碗中物一饮而尽,亮亮碗底,又满上。


“今儿开戒,给你践行。”


 


周泽楷却没有接碗。


“那你?”


愿意试试么。


“我……”叶修迟疑,“算了吧。毕竟这个,”他指指永宁门,“大概不能走第二次。”


如小字条上写的,当年他从八百年外走进城门的阴影里,之后想过出去,可不管怎么走,门外仍然是一样的城,一样的路。


“这永宁门免了我一死,但似乎我得永宁于此,少到外面当祸害。也好,算守灵吧,为河边累骨,死在我手下的弟兄们。至少都城还是都城,卖卖酒吃穿也不愁了……”


叶修说到一半却突然住了口,神色讶异地打量了周泽楷一眼,然后把目光转到城外。


日头太大了?是从前的幻觉吧。


周泽楷拉了拉他的手。


“试试。”他说,“你再看。”


叶修愣愣地看着永宁门外过分炫目的光,良久,嘴角噙了一抹笑意。


说不定就碰上对的了呢。


 


“也算是救人吧。”


“周将军居然主动说了六个字,”叶修笑,“传说的一字千金呢?”


“拿酒抵。”他已下了决心,周泽楷也不介意打打趣。


“哎,欠的债还没清,又来了新的……”叶修摇头叹息,“这辈子还够用么。”


“慢慢还。”周泽楷想了想,又从扁担里拔出那个肩挑子,以一个执战矛的姿势递到叶修眼前。叶修尴尬地咳了两声。


“这你也看出来了?亏得我花那么大力气,才找到一根塞得下这伙计的竹竿……”他嘴里絮絮叨叨,却也以一个接兵的姿势把竹竿拿到手里。


——看来不是践行,是结拜了。


“既然舍命陪君子,那咱来点儿正式的?行酒令就算了,我不是文化人。举杯酹月……也可惜现在是白天。”


“敬……”周泽楷提议,话没说完被叶修截了胡,“我敬不得当今天下,怕王朝短命的。”


“……长安?”青年一脸无辜地把话说完。


叶修看着周泽楷愣了愣,然后笑了。


“好,”他说,“敬长安。”


“长安。”周泽楷把海碗当杯盏在手里转着,只管望城外的大路。


这城也名为长安,泱泱千年,天下山川似乎都比不上他的繁华秀丽。


长安,一世长安。


 


“走吧。”


两人往前行了几步,又折返回来。


长安城在他们北边,雄浑磅礴,大气壮美,却高不过城墙。出了门,就再也看不着了。


他们却不是为此而来。


“……把酒拿上把酒拿上,路上渴了喝什么。”


于是那根竿子又被装上了扁担,挑起两缸酒,晃晃悠悠,随着两人没入了永宁门的阴影。


 


---------6---------


城里复城外,古今兴废几池台。


兴废几池台,怎知是城里城外。


 


后来,传说的周泽楷大将军,却是同叶秋一样,在西安城的墙根儿底下跟人打了最后一照面,便失了踪影。


皇帝换了一茬又一茬,皇城还是皇城,门也还是那座门。


又过了二百年。


 


可在那之后的一个黄昏,却有人说,就在城下永宁门朝外的那一面儿,两个衣着不似平常的人,两缸酒,一根长得吓人的扁担,在驿站上了马,扬起一溜儿轻快的烟,出门向西去了。


那眉目疏朗,正如传说中的枪王和斗神一般。


人们笑啊,说叶秋的时代已经过去一个千岁,周大将军怎么着也是二百年以前的人物,老头儿怕是酒烧上了头,见了沧桑楼兰中的什么幻影吧?


老人呵呵地笑,没有争辩,自顾自又斟了酒喝起来。


有谁在夕阳底下唱秦腔。


那歌声也像是融在了晚霞里,烧得通红。


 


*孙武 《孙子兵法》


*张养浩 《折桂令》


*苏洵 《六国论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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