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觉得我很委屈

有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

【昊凯】They Don't Know About Us

文笔简直了,超对我胃口!架空的脑洞也很棒!不过又是be!!!

载酒行:

《一九八四》设定,书不在手边,随便看看就行


标题来自1D的歌,赶论文期间的摸鱼


勿上升








1.


胜利大楼远不止地面上高耸入云的壮阔,在人的视线所不能及的地底,更大的楼体如盘虬卧龙般交错。


仁爱部没有窗户,外面的阳光一丝也透不进来。最底层的地下室里甚至没有灯,唯一带来光源的是四面电幕,它们发出冷莹莹的白光,同时承担着铜墙铁壁与白炽灯的作用。


年轻人被绑在地下室中央唯一的椅子上。他显然遭受过一轮非人的折磨,嘴唇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。这个人很瘦,黑发黑眸,白衬衫的领口在拷打中被扯开了,露出苍白的肌肤和笔直深陷的锁骨。


手铐约束自由,绳索代表惩戒。年轻人的双手被反剪,衬衫内则血痕交错。仁爱部的鞭子里有倒刺,抽下去能翻出更多皮肉。他的脸色苍白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度的、脆弱又精致的美感。但毫不隐瞒地说,这种美感确实能激起人极大的施虐欲。


鞭打也只是小手段,精神恐吓才是审讯室的看家本领。年轻人亲眼见过有人被电击训练到精神失常,或者用药……但他不会。或许不会。


他太虚弱了。可尽管如此,他还是能听到有人在厚重的合金门之后,不紧不慢地输入了密码。


合金门无声地打开,沉重的军靴脚步声响起。年轻人没有睁眼,他并不想知道这一次前来行刑的会是谁。


来人停在了他的面前。有一阵子他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个半死不活的反动分子,然后他有了主意。这个狭小监狱内的支配者俯下身,年轻人微微仰起头,从陌生的、强硬的味道里,嗅到了一丝熟悉而恒定的气息:


“昊然……”


他太久没说话了,声音喑哑破碎:


“刘昊然……?”


电幕应声熄灭。


年轻人的眼睛适应不了突然的黑暗,但如果他能看见,穿军装的年轻男人眼底布满血丝,手里还握着一根带倒刺的长鞭,正低下头专注地凝视着自己。


那眼神说是要吃了他都不为过。可最终,年轻人只听见他用克制的、低哑的、情绪难言的声音,在自己耳边轻轻说:


“电幕关了。”


“——王俊凯,现在我想对你做任何事都行。”


 


 


 


2.


“那个人是谁?”


当政治环境还不很严峻的时候,第二高中会定时举办节庆活动。


刘昊然作为主席自然要全权负责。节目单上应该有三个主题分别为三个党口号的戏剧表演,两首党的赞歌,问题出在赞歌上。原定演唱赞歌的歌手抱着吉他上台,潇潇洒洒地一拨弦,献唱了一首如今只有地下酒吧才敢唱的古早英文流行歌。


台下的少女们激动得直尖叫,刘昊然正觉得棘手,听见副手回道:


“A班王俊凯……啧,惯犯。”


刘昊然诧异地挑起眉毛。


“上课刁难教授,参加人权运动,宣传乱七八糟的新思想……女生们迷恋这一套,他倒是长得不赖。”


于是刘昊然朝舞台的方向看了一眼。简陋的灯光布景中那个男孩子懒洋洋地坐在一把高脚凳上,怀里抱着吉他唱歌。


长得好看是真的,脸很小,桃花眼,五官甚至可以用精致来形容。他的睫毛尤其长而密,从侧面看,长睫到鼻梁到唇形,连成的一线是不囿于标准的、又格外真实的漂亮。


他的目光来不及回避,就见对方往他这儿看了过来,并且飞了一个不甚高明的媚眼。


这人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还噙在嘴角,嚣张得一如传说。


“长相出众和举止出众都不是好事。”刘昊然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,“……和别人不一样这一点,不是好事。”


 


 


 


3.


中学的学生会直接受党管辖,学生会主席基本已是敲定的入党分子。而事实上刘昊然在十六岁的时候已经通过了入党考试——很大程度上,他的行事做派必须符合党规,但同样的,他拥有党赋予的权力,来管辖整个学生会。


刘昊然的行事作风一向温和,所以王俊凯短时间内没有遇到麻烦。但对于他这种活跃分子来说,“活跃”就代表“惹麻烦”。刘昊然第二次见到他时他正头顶一本多达六百页的《秩序手册》,在监察狗的报数下满不在乎地做深蹲。


每做完一次深蹲,他还得站起来,对着监察狗喊一句党的口号,并诚恳为自己“违反了秩序手册第七十二条,差点触犯思想罪”致歉。


刘昊然抱着一沓作业经过,问友人:


“这个人……”


“王俊凯?你还是离他远点儿好。他的父亲就是因为思想罪被逮捕的,而他自己甚至公开批判青年反性行为。”


“为什么体罚他?”


“在校园里派发人权运动传单,好像是这样。他也是敢,每次做这种事,体罚和处分都接受得很痛快,检讨写得更是感人肺腑催人泪下——到了下一次,故态复萌。”友人嗤了一声,“也不知图个什么,真当有人会关心新思想和人权运动?自保都来不及。”


他见刘昊然没有回话,又重复道:“不论如何,昊然——离他远点儿。”


“不。”刘昊然摇摇头,“我对他……没有兴趣。也不想认识他。”


“他迟早要出事。”朋友下了定论。


如果他此时看一眼刘昊然的话,会发现对方的眉头轻轻颤了一下。


那天学生会举办的仇恨周活动无故提前了一小时,王俊凯并没有来得及完成体罚。等到他从比体罚更难捱的仇恨活动回到办公室门口,却被告知因为无人监管,体罚到此为止了。


 


 


 


4.


思政课是两个年级一起上的。阶梯教室里刘昊然手握着笔,教授的平缓声调使人昏昏欲睡,他努力不让自己睡着,目光在教室里逡巡,一眼瞥见了前方脑袋已经伏在桌面上的王俊凯。他盯着对方的后脑勺看了会儿——这个人不锋芒毕露的时候看上去还挺乖,头发服服帖帖又柔软,像一只可以轻易被掌握的无害小动物。


紧接着他的幻想就被打破了。也不知王俊凯是不是感觉到后面有人在看着他——总之他突然醒了,就这样翘着前额没睡平整的呆毛,手里转着笔,听教授长篇大论了一会儿,然后眯了眯眼睛。


从刘昊然的角度还能看见他似乎笑了一下,这个笑容有点熟悉,但反正不太妙。


果然下一刻,王俊凯举起了手:


“可是,‘党说过去是什么,它就是什么’,先生,你认为人民不需要自己的思想吗?”


满课室昏昏欲睡的学生都惊醒了,有人发出嗤笑,有人交换眼神,还有人皱起了眉头。


和他一起上课的朋友饶有兴致地说:“我说吧,他安分不了多久——”


“跟我们没关系。”刘昊然突然说,“和你也没关系,不用理会。”


朋友讪讪地停下了话头。


教授没有遇见过如此咄咄逼人的提问者,学生本该服从和做笔记:


“是的,党员遵循党章,学生遵循《秩序手册》。过去的东西并不重要,‘正统意味着不思考’。”


“那么历史可以胡编乱造了。人作为独立的个体存在,还有什么意义呢?”


“‘独立’是个危险的字眼。我们并不独立,也不该独立。”


“我们学习新话,它限制我们的思想范围;我们学习历史,它掩盖过去发生的真相。教授,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让人失去任何越界思想的可能对吗?但这条界限又是谁划分的?它是对的吗?”


王俊凯轻言细语地做出总结陈词:


“我认为你说得不对。”


客观来看,王俊凯说话时并不咄咄逼人。他的声线本就偏低沉柔和,确实是把唱歌的好嗓子。而不论何时他都有一种懒洋洋的气质,抛出尖锐问题的时候亦然。


但教授是党员。他没有给出回答,而是低下头查看花名册。


“王、俊、凯。”教授绷紧了下颔线,“监察狗会给你体罚。这种事情不会有第二次——除非你想进仁爱部。”


 


 


 


5.


学生会的工作结束后已经快到下午六点,刘昊然和几个干事一起出门时,学校里已经不剩几个人了。


他们一起经过教学楼的架空层,从上往下俯瞰,操场上只有一个人,旁边是一台监察狗。


那是王俊凯。


他还在外面进行深蹲。监察狗在旁边计算着数量,体能不是王俊凯强项,他显然已经非常吃力了。


干事们知道刘昊然素来不喜欢他,都默默的不说话。刘昊然收回视线,突然问:


“办公室的灯关了吗?”


学生会审查极严,任何小事没做好都可能被记录在册。几个人面面相觑,刘昊然又说:“我回去关,你们先走吧。”


再晚可能就要宵禁,被记上一笔不是什么好事,几个人如释重负地谢过,匆匆走了。


等他们都走远了,刘昊然还站在原地看着操场上的人。他离得不近,却能看见王俊凯被汗水淋湿的额发。这个人安静下来做事情的时候其实很认真,这导致他在做深蹲时,即便接近虚脱,看上去也仿佛是自愿的体能训练一样。


当不被他人注视的时候,这个离经叛道的年轻人其实执拗又认真。


刘昊然转身折返办公室,用身份卡登录终端上的程序,停止了那台监察狗并篡改了数据。然后他四下看看,在走廊尽头找到一台老式的扫地机器人。


这种老式的机器人只能接受单一且简短的指令。他拿出一瓶矿泉水,重复了十来次,机器人才理解了指令,托着一瓶水,颤颤巍巍地往操场方向去了。


别人或许不知道,但刘昊然知道学校里其实有支持王俊凯的人。他们在重压之下未必敢发声,但王俊凯以言行在他们心中埋藏了一颗种子,假以时日,或许会萌芽,或许会长成参天大树。王俊凯显然也知道这一点,所以有人替他排忧解难,并非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

但刘昊然没有意识到的是,其实王俊凯那时看见了他,监察狗冰冷的电幕映出了架空层上驻足的人。刘昊然虽然穿着校服,但他显然是个出挑的人,连穿校服时都和别人不一样,显得格外清爽挺拔一些。


刘昊然的长相不属于一眼惊艳的类型,却很耐看。王俊凯一边重复体罚训练一边看着刘昊然驻足,走远,又在走廊外找到了一台扫地机器人。这种小机器不高,他蹲下身与之齐平,努力地重复指令,而此时夕阳落下了,他的眉眼无比温柔。


 


 


 


6.


秋季学校会组织登山活动,不是什么秋游——比那困难得多,用以磨砺学生的意志力。


不少人在登山山顶的过程受伤或者生病,只能互相搀扶着到达山顶。但王俊凯一向独来独往,不幸的是,他还崴了脚。


于是他落在了队伍的最后。山上没有医疗物资,但他也不甚在意,拖着伤腿往前挪,倒也不至于被队伍抛下。


“你腿怎么了?”


刘昊然原先在队伍最前端,不知为什么跟到了他后面。王俊凯礼数周全地喊了一声学长好,然后可怜兮兮地说:


“脚崴了。”


他只是随口一说,没想到刘昊然真的蹲下来认真查看。伤处其实肿得不是特别厉害,刘昊然没说话,撕了一张布条,去山上的溪水边浸了冷水,回来给王俊凯敷上。


已经是傍晚,月光下视物不太清晰,因此刘昊然凑得很近。但这样的距离确实让王俊凯产生了暧昧的错觉,尤其是刘昊然堪称专注的眼神——暗地里喜欢刘昊然的女生太多了,曾经做过总结陈词,大意是说刘昊然的好看不在鼻子眼睛眉毛单独欣赏,而在整体的组合好看,而且气质上让人觉得异常可靠,并想要接近。


后来也没人说过这种话了,当道的政策是以倾慕为理由的结合违法。夫妻之间存在的唯一联系是为了后代,爱情违法,风花雪月违法。


而此时此刻,他们在温柔的月光下因为一个合法的理由耳鬓厮磨,王俊凯听见了过快的心跳在他们之间回荡。或许是自己的,王俊凯想,谁知道呢。


夜幕降临后学生们停止前进,安营扎寨。在烧水做饭的当口,夜空里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,然后一束烟花炸开了。


娱乐行为在平民中不被允许,很多人从出生起没有见过烟花。而此刻这一幕如同梦幻一般璀璨,在第一束金色的烟花绽放后,任何可以想见的、最灿烂的颜色在冰冷的夜幕中盛放。它们互相交织,如同旧世界图册里最华贵的锦缎丝绸。可它们又是流动的,此刻任何人都不会反对烟花之后有一个盛大的世界,那里有与生俱来的诗意、天马行空的想象,和广袤的自由。


山峰与世隔绝,因此天性得以解放,所有人都在纵情欢呼——后来他们得知是一个生产庆典烟花的烟花厂突发事故爆炸了,但这无关紧要。刘昊然微微偏头,身侧的王俊凯也在人群里随着大流欢呼,表情欣喜而眼神剔透,没有对某种向往的狂热,只有雀跃和惊叹。他也才十七岁,刘昊然想。他见过他言语尖锐,眉头深锁,可单纯的喜怒哀乐,才应该是他本来的样子。


他转而追随着眺望烟花,而王俊凯回头,看见刘昊然唇边也噙着淡淡的笑意。


原来此刻他们皆是凡人。


 


 


 


7.


帐篷闷热,刘昊然深夜睡不着,在营地转了一圈,发现极远处山崖边坐着个人。


他直觉那是王俊凯,走近了发现果然是。王俊凯听到身后动静并不回头,只是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。


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

“真奇怪,我们其实并不熟悉,可我每次有麻烦,你恰巧都在这儿。”


“虽然我觉得你不喜欢我——好吧我自作多情了,我挺喜欢你的,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。”


刘昊然没有回他,过了一会儿才问道:


“这儿有什么好看的?”


山崖下的景色确实没什么好看的。远处的城市群没有亮灯,和黑黢黢的丛生树木并无区别。


王俊凯笑了一下。他这样笑起来很有几分狡黠,像只得逞的小狐狸。


“想象这儿有片海。”


以他的套路,刘昊然以为他下一句脱口而出的会是“海的那边有个新世界”,但王俊凯没有,他只是说:


“我真想看看啊,大海。很漂亮吧?”


“如果我们——我和你——”


他的话音戛然而止了。


“怎么了?”刘昊然若无其事地说,“我也想看海。”


王俊凯看了他一眼,对方正煞有介事地遥望远方的地平线。银白的月光镀在他的脸上,和平日里一样的俊朗眉眼,又好像有点儿不一样了。


他心里一动,忽然说:


“如果有机会的话——别说扫兴的话。如果可以……”


他的眉眼弯起,露出一对和刘昊然相似的小小虎牙:


“我们一起去看海吧。”


他不将这当成一句随便的玩笑话,刘昊然显然也不。这个约定就此定下了,大概花费了校学生会主席整一辈子的任性。但如果这个夜晚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——他不介意再得寸进尺一点。


“那首歌很好听。”


“你能再唱一次吗?我没有听过。”


于是歌声响起来了,如同月光一般柔软而轻盈。刘昊然直觉他其实可以理解歌曲里的含义,但那其实大概是共鸣——如果爱情是与生俱来的情感,那么它不需要被教导和解释。


“我的父亲教会我一句话。”过了会儿,王俊凯说,“这或许很傻,但古往今来,反抗皆是如此。”


夜风拂过他的额发,像神灵的温柔聆听:


“我身处黑暗里。但在我目不能及的地方,”他的声音如同梦呓,却又坚定而清晰,“那儿有光明。”


 


 


 


8.


毕业后刘昊然如所有人意料中一般直接入了党,在内党他谋得了一份好差事,被所有人称赞年轻有为。而王俊凯则销声匿迹了,有人说他参加了反叛组织,有人说他已经被关进了仁爱部。无论何种说法,都遵循着“离经叛道”这条已知前提。王俊凯的道路从一开始已经是确定的,正如刘昊然的道路也是确定的一样。


反叛组织越来越猖獗。他们在城市里神出鬼没,解救被判处刑罚的普通市民,袭击胜利大楼防御不严的分据点,侵入电幕播放人权宣讲。市民们风声鹤唳,因为如果他们无法拿出证明自身清白的证据,党有权将他们当做反叛者处理。在他们眼中,反叛者是和党一样恐怖的存在。


仁爱部的刘长官负责围剿反叛者,几乎从无败绩。唯一的一次失败发生在去年的六月,线人举报了反叛组织的一个据点,等到刘长官带领属下赶到时,反叛组织已经人去楼空。


那次失败的围剿放跑了反叛组织的一个头目,高层查阅资料时发现此人的档案已经被完全抹去。而随着反叛组织的壮大,新的内战开始了。


反叛者战斗并被镇压,又死灰复燃地继续战斗并继续被镇压,在持久的战役中仁爱部接收了无数叛党分子,以酷刑从他们口中翘出更多的信息。


而有一天他们抓获了王俊凯。


 


 


 


9.


前尘往事过后,当下他们在一片黑暗的地下室里交换了一个带着血腥气味的吻。刘昊然的舌尖描摹出对方虎牙的形状,没有再深入,转而往上,寻找到了对方的眼睛。


幽深的黑暗里,有一瞬间王俊凯觉得他的吻如同信徒般虔诚。从额头、眼睛到唇角,他的典狱长此刻又是最细心周到的情人,最后的吻落在了他深深凹陷的锁骨间。


“刘昊然……”


“出门后一直向西走,不要上电梯,在三楼尽头的洗衣房有条通道。”他的呼吸扫过王俊凯颈间,“拿好门禁卡,大楼外有辆福特在等你。”


“那你?”


他向从前一样,并不去看王俊凯的眼睛:


“我没问题——他们信任我。”


绳索和镣铐都被除下,他们在沉默的黑暗里相对。


“你还会回来么?”


“不……”王俊凯注视着对方的双眼,“我将战死在那里。”


地下室厚重的合金门按时开启了,走廊照进一线白光。刘昊然的脸一半还藏在阴影里,他们用最后的时刻看尽了彼此,王俊凯抬起头,在对方的唇上落下一吻。


“我不信神。”他轻声说,“但我许愿来世再遇见你,那时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海。”


 


 


 


10.


新闻早报的头条是政府歼灭又一个反叛组织据点的捷报。尽管对方的领袖被仁爱部抓获却又潜逃,并带走了重要的机密文件,但最终还是在党的绝对压制下覆灭了,领袖同样被击毙。


刘昊然阅读新闻的时候,四周的电幕为他提供光源。狭小的审讯室内没有窗户,炽烈的白光下,报纸的一行小字写道:


“我们不幸地被告知,在纯洁而高尚的党的内部,有着通敌的罪人。”


他没来由地想起去年六月的一场围剿行动。他赶到据点时叛党者几乎撤退完毕,王俊凯殿后,见到来人是他,先露出一个笑容。


他用波澜不惊、毫不意外的语气揶揄道:


“我们不熟,是不是,刘长官?”


“可你总是出现在我遇到麻烦的时候——我在你心里的印象一定很糟糕。”


而更遥远的回忆里,他们并肩坐在山崖上,眺望着无边的夜幕和黑黢黢的丛林。王俊凯年轻气盛,而他还有很多没有弄清楚的地方。


他们谈到《秩序手册》,王俊凯说这完全是人类倒退的产物。


可社会需要秩序。


哈,秩序。这秩序令我们无法被当作个体看待——我们依附于党。我们所听,所见,所闻所感,都来自这个——这本手册。它不是教会我们秩序,昊然,它教我们如何生存。这很可怕。


我们应该在铁丝网之外,我们该拥抱真理。真理是亲人团聚,恋人相爱,一切都在阳光底下。


那一刻刘昊然才真正凝视了他的眼睛,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流动着瑰丽的光,里面有一个绚烂的新世界,是他无从企及,又在心底里深深渴望过的,美丽的新世界。


其实他说了谎,门禁会留下记录,而以他的权限无法修改。他与王俊凯曾经陌路,不曾同道,但最终殊途同归了。


他们义无反顾地奔向死亡。


有人按下密码,合金门被打开了。他从椅子上起身,他走向前,他面对尖锐的刀剑和枪口。


年轻人不畏惧地站在强权之前。有人沉默地为他戴上镣铐,而当他最终被押送上地面时,外面的世界阴沉而乌云密布,随行的刽子手听见通敌的罪人喃喃道:


“在我目不能及的地方——亲爱的,那儿有光明。”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学长:


你猜我梦见了什么?说来荒唐,但没有关系,这封信并不会被寄出去——我梦见我们在另一个世界相爱。


那个世界里有古意盎然的水乡,葱葱郁郁的岛屿,当然了,也有我最讨厌的蜈蚣和蜘蛛,不过没关系,没有任何世界是完美的。而在那儿,那个接近完美的世界里,我们身后是碧海蓝天,可以毫无顾忌地在海滩上奔跑——我们都年轻且美好。


我说什么来着?昊然?


在我目不能及的地方,亲爱的,那儿有光明,以及你。


 


 


FIN


 




随时be的cp磕起来好刺激啊,爱你在心口难开,昊凯一大磕点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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